杨华的博客

千遍万遍读三毛

三毛，多年前，丈夫荷西意外去世，你忍着悲痛，曾说：“我愿意在父亲、母亲、丈夫的生命光环里做最后离世的一个。”你要做暂时的不死鸟。可是几年后的1月4日，你为什么悄然离去？为什么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？

三毛，你知道吗？伴着你的书长大的女孩，如今已为人妻、为人母，但却放不下对你个性的崇敬，对你人生的赞叹。只要有你的消息、有你新书的出版，便马上买来，月清人静时细细品读，沉浸在与心灵上的朋友叙谈的欢悦中。如今却梦里花落，无处恋寻。

三毛，我深知，实在是没有理由谴责你最终的选择。只是你是大家的三毛，你曾带着我们去看爱情、生死、天地以及神秘与未知，你已成为我们许多人精神上的导游，我们痛惜未来的岁月中再无你的相伴。你让我们结识了有着清丽、洒脱文笔的你，有着极其纯个性的你，有着热情浪漫风情万种的你。

三毛，在你有生的岁月里，你漂流过很多国家，但你“属于前世回忆似的乡愁”，却毫不保留地只交给你的“梦中情人”——撒哈拉沙漠，在别人看来是荒芜寂寞的沙漠，在你却是绝美的风景，于是有了沙漠中的“中国饭店”，有了白手起家创造出的沙漠中金碧辉煌的“宫殿”，有了沙漠寻宝的惊险不亚于电影《007》，有了沙漠观浴记的绝妙体验。你知道吗？三毛，这一番别样的经历为我们这些芸芸众生打开了一片新天地，明白了化腐朽为神奇不仅仅是一种空想，保持一种心神活泼才最为重要。

三毛，读你的书，千遍万遍也不厌倦。你崇尚自然，追求永恒不变的真诚；你不为世俗左右，爱好纯朴简单的生活；你天生具有强烈的爱心，不仅表现对人，而且兼及事物；你鄙视金钱，“很穷很苦过，绝没有数字概念，从不肯为金钱而工作”；你“万水千山走遍”，心中只有祖先，你说，“我们只有一个地球，我们更只有一个中国，中国的希望就在我们手中。”因此，当两岸可以民间往来时，你带着一腔乡愁迫不及待地前来寻根，在你的故乡南京，在祖国的边疆西藏、新疆等地，都有你的感动、赞叹和期盼。

三毛，沙漠里那一对神仙眷侣的生活至今仍刻在每一个读者的心版上。尽管你淡淡地说，“青春结伴我已经有过，谁不是孤独地生，孤独地死。”那你为什么在“意气飞扬、脸上荡着笑”的同时，“眸子里闪烁的是满满倔强的泪，和那一个海也似的情深的故事”，为什么在读你的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时，我每每要热泪盈眶，因为我深知，你对荷西那份深而又深的眷恋是你今生挥之不去的苦痛。尽管你们的婚姻是深长而悠远的，没有电影小说中的激情浪漫，但你们绝不同于一般的世俗婚姻，超凡脱俗，美满温馨。你欣赏荷西这个单纯的大男孩，荷西呵护你这个独特的小女人，彼此品格和心灵的相谐支撑着你们的爱情小屋，在撒哈拉沙漠和加那利群岛留下了永恒的追忆。三毛，你的爱情故事感动了无数少男少女，你知道吗？今日的我在以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心爱的丈夫时，常常要从中看出荷西的影子。

三毛，我对你的敬仰，还因你个性的直率、因你追求简单、不求深刻的脱俗。你说：“我们不肯探索自己本身的价值，我们过分看重他人在自己生命里的参与。”你很厌倦这种“健康丧失、心灵蒙尘”的活法，你“愿避开无事时过分热络的友谊，少些负担和承诺，不多说无谓的闲言，不去缅怀往事，爱哭时便哭，想笑时便笑，一切皆出于自然。”三毛，由此我理解了你为什么要去流浪，异国他乡里，你可以自由舒展，尽情享受生命，完完全全是一个真实的你，而在滚滚红尘中，受名声所累，受复杂人事关系所缠，你是多么不愿囿于这种既定格局。

三毛，感谢你教会我，要活得真实，活得自在，平平淡淡，从从容容，有声有色，有悲有喜。

三毛，你知道吗？你本身就是一本精彩的书，今生今世，都要读你，一千遍，一万遍……

向母亲致敬

没有母亲的日子里，人生将再也不会完美。母亲最后日子里所给予我们的精神和力量，却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，时时地关照我们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母亲永远与我们同在。

又是九月,又快到21日.四年前的这个时候,树叶还未完全凋零，母亲的生命却已细若游丝了。

这边，我握着母亲柔弱的小手，感受母亲最后的气息；那边，姐姐用湿巾擦拭母亲干裂的嘴唇，对母亲说：“妈，挺不过去咱就不挺了，您安心走吧。您知道您给我们树立了多么坚强的榜样，将来我们再遇见这样的事，我们知道怎么去做。”

次日早晨，母亲在紫薇花的簌拥下，翩然离开了人世。她患了4年零7个月的胆管癌，是黑龙江省医院消化科目前所医治的病人中，活的时间最长的一人。母亲能够和病魔对抗多年，除了我们家人的精心关照，主要还得益于母亲的乐观、坚强。

去年春节过后，母亲的病不可抑制地恶化下去，癌细胞已转移，40度的高烧持续一个多月，无论用多么高级的抗菌素也不顶用，人被消耗得体重锐减、气力皆无。我们团团围在母亲的病床前，听不到母亲一声的呻吟，即便是脸上的表情，母亲都强忍着不皱一下眉头。偶尔退一回烧，母亲就强挺着吃口饭，和我们聊聊天，还和父亲开玩笑：“我老头儿这形象，找个后老伴没问题。”

一个多月后，在医院采取任何措施都无法令母亲退烧的情况下，母亲出院回家。抱一种试试的态度，我们给母亲熬起了中药。这时的母亲吃饭都已呕吐不止，吃中药更是翻江倒海，母亲形容自己的胃肠就是个“制酸机”，即便这样，母亲依然坚持着。记得有一次，刚刚吐完，母亲回头就吃了10个饺子，母亲说，我哪有什么胃口吃啊，但我必须吃，看我俩（指病魔）谁能治过谁！？或许是母亲顽强的生命力，或许是中药确实神奇，母亲的烧真的退了！稍有点气力的母亲又是染发，又是改裤子，又是瞅着老伴笑眯眯地说：“这回儿，我差点要和你拜拜了。”

正当母亲对能活下来充满着喜悦和希望时，父亲，那段日子里心神疲惫的父亲，又猝然倒下。父亲是患脑梗塞造成偏瘫被送进医院的，在心里一辈子都依赖父亲的母亲立时有种天塌下来的绝望，她躺在床上痛哭了一场。随后，她把眼泪收将起来，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，扎上围裙，挽起袖子，发面揉面，蒸起了父亲最爱吃的花卷，当这又白又暄又有嚼头的大花卷出现在医院父亲的病床前，我看到了父亲眼里的泪。

住了一个多院的父亲要回家了，当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上楼时，母亲早早地下了床，站在家门口迎接，神情平静中透着坚毅。其实在她内心里，她多么希望还保留父亲高大、健壮的身影，多么希望是那个酷爱运动、在篮球场上潇洒驰骋的父亲没有改变地回来。父亲在即将迈入家门的刹那，眼泪奔涌而出，而母亲的眼里竟然没有一丝泪花，她拉过父亲的手，安慰着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！”

其实这时母亲身上的癌细胞已开始扩散多处，病魔附在母亲的体内，将她抓得气血二亏。母亲的生命犹如一片枯萎的秋叶，禁不住风雨的侵袭，随时随地都要飘落。然而，母亲纵然是呕吐不止，也要坚持吃口饭维持最基本的体力；纵然是再次住院，仅仅解决一个胆囊肿大的问题，也要忍着巨痛让长长的针从体内穿过，尽可能多活些日子；纵然是深知希望渺茫，也要喝下苦苦的中药汤``````母亲说，我不怕死，可我现在不能死！我哪怕是多活一天，就是给你爸多一天的希望，好让他能尽快恢复，说什么我也要挺！

就这样，日日只能躺在床上的母亲，天天望着窗外的天空，时时忍受着病痛的煎熬，挺过了夏天，迎来了秋天，却再也走不到冬天了。

多大个事？

好久没有在博客上更新了。相熟的博友一次次地督促我，我也在问自己：怎么了？

工作忙，是理由也不是，因为工作一直如此。还是心情吧：孩子这段时间中考，他不是这方面的胜利者，需要我们给他收拾残局。

这段时间倒是有一个颇深的感触：孩子的中考、高考，绝对是家庭中的不亚于红白喜事的大事情。

中考那两天，就有两三个好朋友来电，询问孩子考试的情况，虽说是好朋友，但平日里无事还是不联系的，都各忙各的。

考试成绩出来那两日，亲戚、同学、朋友又是一大堆人来电。各自单位的同事稍为熟悉点的，也都送上一句关心的话：哎，孩子考得怎样？报哪了？我呢，平日里参加一个舞蹈班，都是中年妇女，自然更是把孩子的事挂在了嘴边。

如果孩子成绩说得过去，这个话题对我们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。可偏偏是，孩子的成绩比较差，每接一个电话就增加一遍难堪（人嘛，都好虚荣，我们都是凡夫俗子，岂能免俗）。明明已经知道成绩了，孩子的奶奶在接到亲戚的来电中，还在谎说不知道成绩呢；明明查到分的那一刻还历历在目，孩子的爹对同事讲分数还没查呢。而我，怎么也不能把分数完整地报出来，只是对他们说孩子那科那科考得好糟糕。

因为是这样一种窘况，我不敢给同样是孩子参加中考、高考的我的同学我的朋友打电话，怕他们也关心地询问。其实，我还算是个比较善于关心人的人，这时就只好保留这个爱好了。

也许是我们太过于敏感，但整个社会对中考、高考的重视程度，也是有目共睹的。家中就这么一个孩子，过日子过得就是孩子，孩子的好与坏，孩子带给父母的究竟是荣耀还是耻辱，占据了我们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。

记得多年前，我的一个女同学从不主动与我们联系，即便同学到一块，对孩子的话题也是躲躲闪闪。原来她的孩子从一般的意义上来说不是好孩子，学习不好，还打打闹闹，与老师做对，她经常被叫到学校......她给孩子转学，她讨好老师，她带孩子去看"病"......她只与我说心里话：那些日子她整日生活在恐惧、悲伤之中。她觉得因了孩子她都比别人矮半头，走路她都溜边。

如今，我理解了她的处境。

其实，我的孩子除了学习稍差些，还算得上是个好孩子。他善良、宽厚、细腻、重感情，与我们有过青春期的反叛，也有过坦诚的沟通。胖乎乎的有些懒，但有时也能主动承担重任。学习上稀里糊涂，但文笔好还能写几首小诗。没有太强的上进心，但"没心没肺"倒也算是心理健康。

中考，决定孩子是否能上一所好高中，进而决定高考是进一表还是进二表，或者徘徊在大学校门之外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还是挺大个事。

有人说，成大事者也没有几个是循规蹈矩在大学毕业的。可是，没有大学文凭想在社会立足，对大多数人来说，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前提。

唉，是个事，也不是个事。

娶个俄罗斯新娘真不易

又到了结婚的好时候，今年要参加和已经参加的婚礼真不少。但留下深刻印象的，还得说是去年参加的一场中西合璧的婚礼——中国帅小伙娶俄罗斯美丽新娘。

新郎董宇就职于哈市电业局，新娘娜达莎是黑龙江大学的外教。他们是由师生关系转到恋爱关系，进而又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。由于是在中国举办，这对异国情侣的婚礼颇具个性化：既不是传统的中国婚礼，也不是纯纯的俄罗斯婚俗。他们不光有中国的三鞠躬，也有俄罗斯的互换戒指；既有中国的新娘为婆婆插花改口叫妈妈，也有俄罗斯的二人共同打开香槟与众人举杯庆贺；既有中国的主婚人语重心长的祝福，也有俄罗斯的长辈庄严凝重地询问：你愿意娶娜达莎为妻吗？在整个婚礼过程中，最富有情趣的要属迎娶新娘这一段。

新娘住在黑大外教公寓，又是高居八楼。新郎带一路人马兴冲冲地欲进大门时，被一漂亮的俄罗斯女士拦住，她身后还有一帮俄罗斯“娘家人”，一根绳子横在门边。要求是：新郎要用三国语言向楼上的新娘高喊“我爱你！”，众人满意了方可入内。新郎是个开朗的小伙子，也不含糊，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唤惹得众人笑声不断，顺利过关。

进得楼道，关口重重。先是在20多个唇印中找出哪个是他的亲爱的，辨认不出就罚唱歌；其次让新郎当众表演钉钉子——在俄罗斯人眼里，男人必须是个会做活的人；然后又将一个扣盆放在新郎脚下，“站上去，来一段快舞”，1米85左右个头的新郎放上一只脚就不知那只脚落到那里，于是快速地挪动着，左摆右晃，楼梯上下的俄罗斯娘家人开心地拍着巴掌，气氛热烈。

在楼道里行至一半的路程时，比较艰难的考验又来了。楼梯上写满了数字，让新郎猜其含义。起初的几个是他们结识的日子、订婚的日子、新娘的鞋号等，新郎的回答毫不迟疑。接下来的数字就让人颇费踌蹰，猜得不对了娘家人就起哄要钱，在交够“学费”后迷底揭穿：原来是老丈母娘的身高和鞋号,看来俄罗斯也讲究姑爷要孝敬丈母娘.

接下来还有不用起子起啤酒、在苹果里寻找最短的棍、上汽球里翻钥匙等节目，这还不算，新郎必须被蒙上眼睛，摸进新娘的住室`````

足足折腾了有40分钟,可以说是“过五关斩六将”，新郎才得以把新娘请出闺房。一直跟着的婆家客人长叹一声：娶个俄罗斯新娘真不易。

在婚宴上，按中国习俗，新郎新娘挨桌给客人敬酒，但是每当敬到俄罗斯客人的桌前，总会听到他们喊：“苦啊，苦啊，”喊声一起，新郎新娘就相视一笑，相拥接吻，大家就拍着巴掌数着一二三，接吻时间越长他们巴掌拍得越响。原来这是俄罗斯婚礼上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，意思是酒是苦的，生活应该是甜蜜的。

中国的婚宴往往进行二个小时就偃旗息鼓了，这个中俄婚礼是从下午四点多钟开始的，却到了凌晨四点还意犹未尽，热情奔放的俄罗斯民族尽情地表达他们的祝福情意，喝酒、跳舞、唱歌，你方唱罢我登场，无论是年轻美貌的少女，还是头发已稀疏的老者，都充满活力，洋溢着热烈。

一直陪同俄罗斯客人的新郎新娘虽面带倦意，但仍然幸福地微笑着。谁让他们拥有一桩有别于他人的异国恋情，从而就得演绎出这一别具特色的中俄婚礼呢。

父亲的一元钱

前两日，父亲说保姆宋姐给我们包了一大堆的包子，让我下班后去取。

往日，都是爱人开车来接我，顺便拿回来。那天他恰好有事。父亲知道这种情况后，就问我几时能到他那儿，我说时间不好定，他坚持让我说个大概时间，并说我坐这个车可以一直到家的，中途下车还得花一元钱，他让宋姐在车站等我，车到就递给我。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，和父亲说，不用吧，一元钱的事。父亲不容我多说，就放下电话。如今的一元钱，真是太小的货币种类了，如同当年的一分钱、一角钱，让我们花之不心疼，有之无所谓。然而，穷了一辈子的父亲，至今对钱还是“斤斤计较”。父亲没得中风之前，是个不错的篮球运动员，年轻时他们哈尔滨车辆段的篮球队，曾代表铁路局获得过全省的篮球比赛的第二名。打篮球可以说是父亲的终生爱好，退休后，父亲常常去路局体育馆打球。然而，家从曲线街搬到和兴路后，父亲就不怎么去了。理由竟然是，需要坐车，去一次来回花一元四角钱，太费！父亲得病后，需要吃一些常用药，大多是我在药品超市给他买完送去。父亲知道我工作忙，有时药吃完了，他就打电话问我药价是多少，如果附近药店价格相仿，他就让宋姐买；如果有差价了，他还是打电话让我买。其实，有些差价也不过是块八元的，但节俭惯了的父亲在心里是不能承受的。父亲心疼钱，尤其心疼花在他身上的钱。没得病之前，若是给他买了一箱牛奶，他总是面色不悦，嘴上说着浪费。给他买一件夹克衫，他总是挑出这样那样的毛病，最后退掉了事。得病后，我们商量，雇保姆的钱我们姐几个出，他自己的生活费仅仅是交日常生活费。因了这，父亲心里颇为不安，当着自己叔伯兄弟的面一遍遍地叨咕。父亲也不心疼钱，为晚辈们花钱，他眉头都不皱一下。前些日，为鼓励几个孩子学习，他指示我从他的工资折里拿出四千元钱，给孩子们一人一千。这可是他将近五个月的工资啊。父亲的人生是从贫穷开始的，到了晚年，多希望他能够不计花销，随心所欲地生活。然而，这个愿望恐怕只是愿望而已了。唉，是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得局促，亦是父亲一辈子穷怕了。

我的家越来越远

稳妥一些，应该是10年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。不过，人生如白驹过隙，创造生活和享受生活应该是同步的。我始终坚信这样一句话：人活着，为一种感觉。感觉好，活着就好！ 我的家越来越远…… 就从上班之初说起吧。我是幸运的，在等待了几个月之后，我进了这家企业报——这是我不敢设想的结局。除了职业让我自豪和兴奋了好久，还有一点欣慰的是，离家特近。上小学和中学都没有享受到如此的便利——五分钟的路。于是，还未成家的我依然是懒散的，早晨睡到七点半，才在母亲的一次次召唤声中起来。洗漱、吃饭、走人，到了单位还能早五六分钟，然后以一副勤快状扫地擦桌子。这都是家近给我提供的表现机会。工作三四年后，家搬到了西大桥，当时感觉离市中心远了，交通不甚方便了。其实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距单位两三站地，步行的话也就是半个小时。都是拿原来的家做的参照物。结婚了，细想起来折腾好几处，住的比较长远的还是文林街，前后算上有13年之久。起初三年是和婆婆一起住，后十年是在婆婆家的后楼，自己单住。这个地方当然无法和我娘家的地理位置比，距离上稍远不说，交通也不方便，我单位身处大直街，这么有名的大街，我家那偏僻地方居然没有一个直达车。早年30来岁时还能骑自行车，后来陪孩子上学就一起步行，再后来坐着小夏利来来往往。交通不便之外，周边环境、我的住房格局、楼层等种种不如意，让我对这个地方始终没有好感。想起来就要说：这个鬼地方，一辈子不来我也不想。不过，人生大好的时光都是在这儿度过的，儿子从出生到长大，也都是在这儿经历的。也许人的童年情结都是和住地相连。他对这个地方的感情却深厚得很，容不得我说上述堵气的话。自03年底，由于母亲的过世，另一处房子给倒了出来，于是将两处房子卖掉换一处大房子的想法就此产生。周末的时候，我们两口子就开始了买房之旅。这时哈尔滨房地产的价格就呈上升趋势，想不再搭钱就能弄一处大房子的想法，很快被现实打破。随着看的房子越来越多，买房的热情也在渐渐下降，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，让我们无法下手。到了04年，基本就终止欲望了。05年初春，偶然的，爱人说上江边的早市看看吧，结果不光是到了江边早市，还过了江，去江北的赛利斯家园看了看，那儿的房价相对江南要便宜一些，有些动心。但房型较小，合适的楼号、楼层等，可选性差一些，再有看到正在施工，质量一般，去了两次之后就打消了念头。但是，江北的清新空气、清静的环境，让我心生向往。到了4月份，大学同学张罗看房，搭我家这个便车，于是我们就江南看完看江北。到了公路大桥那个著名的转盘道，爱人把车的方向盘向左一扭，拉着我们奔向了新建的市政府方向。如今想来，这一个小小的动作，却是一个关健的指引。否则怎么能有后面的故事发生。到了世茂滨江新城的豪华会所，看到沙盘上那一栋栋漂亮的楼房和景观设计，再去瞧一下装饰精美的样板间，本来属于陪同的我们两口子，不约而同地眼神迷离起来。次日，我上网查了一下这家开发商，是中国房地产市场的翘楚，专门做高档楼盘，在北京、上海都小有名气。老总的发家史也颇为传奇，另外老总行事低调，但却热衷于慈善事业，在中国富人慈善排行榜上位居前20名。这些信息都增加了我对世茂房子的好感，和爱人说再去看看呢？他那边也是心动得很，马上响应。就这样，在连续去了几次之后，一周之内，我们很快地做出决定：买世茂房子，在江北安家。经历了一个夏秋冬，经历了隔半个月就看一下工程进度的数次往返。终于，今年1月份，我们拿到了新房的钥匙。经过了近半年的辛苦努力，今年7月份，我们把一个新家布置好了。从此，我们一家就要横跨江南江北，我的家是越搬越远了。好多人问我：能行吗？多折腾。关系近一些的人说我：太远了吧，就当别墅住吧。是啊，坐我们家的小夏利在不堵车的前提下，还得20多分钟才能到单位；如果坐公交车，就得1个小时。从最早的上班步行5分钟，到如今的开车还需20多分钟，我的交通现状显然是不如从前。不过，当车驶上公路大桥，开向家的方向，看到松花江水或隐或现，江南鳞次栉比的高楼，松北新建的江心小岛，呼吸到清新的空气，闻到小草的清香，心情自然放松不少。尤其是晚上，不管是吃完饭、干完活之后，天色有多晚，我都要走出家门，在小区里转上一转。静谧的夜晚，因了小区里住户不多，而显得更加的静谧；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不停地叽叽喳喳，在这静静的夜晚，声音显得格外地响亮；不全说话的小草拚命地“呼吸”，让你的鼻孔里不时地嗅到一股带有野味的芬芳；风好似特别善解人意，轻柔地在你的左右飘舞，你若想深呼吸，它就配合着送你绿色的空气。走累了，坐着长椅上，看着阿波罗水景，瞧着文艺复兴广场上的天使雕塑，观着国王金顶亭，望着林阴大道上的五色花……郁闷的心情会离你远去，享受美好生活的意念会呼之欲出，或者什么都去想，演演自己的电影，或者什么也不去想，只是享受这片刻的闲适。有些东西是不能用经济杠杆来衡量的，正如幸福与快乐是不能与财富画等号一样。在初期买这套房子的日子里，我一遍遍地问自己，是不是不自量力？是不是让自己背上一个房奴的角色从此不能轻松度日？是不是做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决策失误？如果从自己的经济实力，从自己的家庭外部环境等诸多因素考虑，这应该是个不明智的行为。把自己手头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，然后贷款20万，还从婆婆处借5万。每年额外还要交6000多元的物业费包烧费等，每月的交通费用是成倍地增长。又不是缺房子住，又不是家里边一切都太太平平的。那么细想起来还是为了一个理想：住一所能看得见风景的房子。稳妥一些，应该是10年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。不过，人生如白驹过隙，创造生活和享受生活应该是同步的。我始终坚信这样一句话：人活着，为一种感觉。感觉好，活着就好！家，离市区越来越远，可是，家离理想的距离、心的距离却是近了又近。

此景只能成追忆

人生其实也是不断地丧失亲人的过程，我们无力回天。在悲痛和追思中，所幸尚有一些安慰：我们是那样地拥有过幸福而美好的时光，老妈是揣着这份美好上路的，相信冥冥之中她会与我们同在；而继续生活下去的我们，同样珍藏好这份回忆，让她化为明月清风、春雨冬雪，滋润着亲情的白桦树，永远向上向上。

"某年某月的某一天，就像一张破碎的脸，难以开口道再见，就让一切走远``````"，最爱听蔡琴的这首《恰似你的温柔》，也经常在倾听的过程中"走神"，思绪飘到不算久远的从前，忆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。

那应该是双休日的第一天，上午在家急急地做完洗衣、擦地等家务活，便一家三口穿戴整齐地奔往娘家。路途中拐进超市，买点爸爱吃的大虾糖，妈爱吃的秋林红肠。

儿子的敲门声从来都是急促的，门开的一瞬间相遇的也总是妈妈的一张笑脸。今儿也不例外，只是老妈的笑容短暂，待我们进得屋来，就指着厨房一连声地控诉老爸："你爸今天寻思你们回来，又上早市去了，前背后搭累得够呛，买回这么多。唉，他总怕不够吃，结果还是得扔。说了多少回，他也不听。"

我们可不给你们断官司，谁还不知道你们----一颗爱心两种表达。拽着老妈赶快转移话题："妈，您不说毛裤织好了吗？快让他试试。"

"对对对，来来来，进屋。"老妈立时又兴奋起来，急急地进屋翻出她一针一线织好的毛裤，前后左右地看着她姑爷穿上的效果。嘴里还叨咕着："这个没毛病我就给小旭(她的大外孙)织一个。"

又是一通敲门声，另一家三口风风火火赶到，跟着来的还有一条大鲤鱼。老爸接过来就进了厨房，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："人齐了，放桌子开始吧。"

这可是我们家的每周一大娱乐项目，七八个人，争着抢着要入麻将席，但每次老妈老爸都做偏心"法官"，他们嘴里招唤的指定是姑爷们，重男轻女这流毒在这儿体现得极其充分。

打麻将不动钱没有积极性，太拿钱当回事也失去娱乐的本意，我们家就召开常务理事会，就此问题严正声明：只玩小麻将，一元二元的；输了不许懒，面带微笑如数交上；赢了不许拿走，给老爸老妈做"基本建设资金"。

这一天的麻将桌依旧是战火纷飞，一辈子勤劳操持家务的老妈到了晚年，就这么一个爱好，只等着周六的这一天，儿女们都回来陪她玩几把，所以她神情专注，或是开糊时一脸喜色，或是丢牌时一脸懊丧，老爸若是进屋"请示"点工作，她是头不抬眼不睁地全部"恩准"。这几个小家也内讧不断，姐夫说姐姐打牌臭得不知跟那个师傅学的，她反击他师傅不就是你吗还死不承认干嘛；我本是个旁观者，看着看着就伸手抓起了牌，抓着抓着就挤坐到主桌上，不知不觉中就篡权了，害得老公挠挠头无奈地走开，去厨房帮厨发挥点余热；妹妹家倒是清净，妹妹去帮厨，妹夫独挡一面，但他却耐不住寂寞，一会儿监督她的大姨子先抓后打了违犯规则了必须扣钱以示惩罚，一会儿去老丈母娘的牌前指指点点，同时还不耽误他一遍遍地摸特摸宝。

这一屋是麻将声声，笑语不断；那边厢孩子们地当床、床当地地乱滚一气，争吵、打闹声也是此起彼伏，时不时地还有来告状的，小外甥女哭咧咧地过来做害怕状："二姨，我哥说他一会儿要打我。""行行行，我一会儿过去收拾他。"忙不迭地把她安慰走，装腔作势地冲儿子吼两嗓子，便又一头扎进麻将堆。

老爸做的浇汁鱼已传出阵阵香味，系着围裙手拿大勺的老爸很有耐心地一遍遍进屋："别玩了，快摆桌子吧，最后一把啊。"众人嘴上答应着，屁股就是不挪位。这样的提示说了四五遍，才恋恋不舍地全体起立，进入家庭聚会的下一个程序。

特意订做的大桌子，团团围坐着一家老小十多口人，十多个荤素搭配的香喷喷的菜仿佛都留有老爸的汗珠。孩子们奋不顾身地吃着，姥爷的浇汁鱼、熘肉段用我儿子的话说，人间第一美食啊。男人们必然要举起酒杯的，因为老爸喜欢喝上两口，姑爷们岂有不配合的道理。借着打麻将的余兴，不知谁提议：今天的祝酒辞是--谢谢老妈老爸，供吃供喝还要供点炮。原来老妈手气不佳，输个底朝上。不过，在老妈的脸上，怎么看到的就是开怀的笑呢。

吃饱喝得，下一轮赛事又要开张。未等桌子摆好，孩子们强烈要求表演小品《钟点工》，只见大外甥女导演煞有介事地向两个演员面授机密，并要求"观众"全部出席依次坐下不许请假。随着一声"叮咚"，"谁啊"，演出隆重开始，伴随着孩子们幼稚的模仿，是大人们开怀的不断的笑声。

夜色已深，众人乱糟糟挤于门口穿衣戴帽准备打道回府，老妈又忙不迭地从冰箱拿出早晨蒸好的大馒头大发糕，装入三大袋，递给我们。大外甥女搂住她可爱的姥姥撒着娇："我们这就叫‘吃不了兜着走'，对吧？"

``````

无须记得这是何年何月何日，因为这样平凡的、温馨的、欢乐的、幸福的日子，曾在过去十多年的日子里反复播放。只是，此情此景却在去年的某几个时刻，随着母亲的病逝、父亲的半身瘫痪，以及姐姐一家远走他乡的谋生，戛然而止，永远地成为了过去。

"这不是件容易的事，我们却都没有哭泣，让它淡淡地来，让它好好地去，到如今，年复一年，我不能停止怀念`````"歌声在继续飘荡，泪水也打湿眼框。

有道风景叫格桑卓玛

　　回到成都，与当地的朋友说起格桑卓玛的故事，众人皆笑。原来，在九寨、黄龙的旅游行程中，有好多“格桑卓玛”在上演着“抢亲节”的节目。
　　只是，谈起这些藏族姑娘，大家更多的是回忆她们歌声的美妙，给旅途带来的愉悦和生动。俨然，这是继九寨沟、黄龙美景之外，又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。

有道风景叫格桑卓玛

　　　9月20日清早，我们随旅游团从九寨沟出发，准备去黄龙游览。
　　大巴车在一处购物点停下，大家转了半个多小时后相继上车。纷纷落座后猛然发现，车上多了一个藏族姑娘，20多岁，模样俊俏，穿着典型的藏族服装，有着典型的高原红，化着淡妆，脸上挂着浅笑，目光在寻找着空位子。恰好我旁边的座位是空的，就招手让她过来。
　　待她坐下，我才发现她的脖子和手腕上戴着不少晶莹剔透的项链和手镯。有游客问：“你这是卖的吗？”姑娘摇摇头：“不卖的，我这是去川主寺那儿的草原，用这个换米和布。”
　　也许是平日极少接触藏族同胞的缘故，游客们对藏族姑娘充满了好奇，你一句我一句地与她搭讪，姑娘的汉话说得不错，她落落大方地应答着。从她的话里中我们知道：她叫格桑卓玛，家中九口人，她上有两个姐姐，下有两个妹妹两个弟弟，因为父母超生，家里的好几头牦牛还被牵走做为罚款。平日里她放牛和挖药材，这次出来是参加一个抢亲节，弟弟和一群伙伴早已骑马前行了，而她和一个妹妹是分别搭旅游车而去，因为喜欢坐车这种“打秋千”的感觉。
　　后边一个来自南通的女游客热心地告诉她皮肤保养的秘诀，她从兜子里拿出一个护肤品，说是其他游客送给她的。我的心里开始有了疑惑：她不是说一年才出来二三次吗？怎么会那么巧有人送她东西？
　　来自南京的一对夫妇显然对格桑卓玛兴趣更浓，他们边和姑娘聊着边瞅着姑娘身上的项链手镯，一会儿让她拿下一个咖啡色的手链把玩着，一会儿让她摘下一条项链抚摸着，格桑卓玛仿佛是不经意地说：“我们自己采的石头自己加工的，肯定比你们在外面买的要好，这个能换50斤大米呢，”她指着一个红玛瑙般的项链说着。许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，这对夫妇请求格桑卓玛卖给他们一条项链和一个手链。姑娘点头同意了，称项链是250元一条，手链60元一个，两口子欢天喜地地掏钱，给完310元后又拿出10元钱，可能觉得项链的价格不好听。谁料姑娘不接受：“那样就不公平了嘛。”夫妇俩感觉这藏族小姑娘好厚道，又拿出一个旅行用的不锈钢水壶，执意送与她。格桑卓玛略微推辞一下就接受了，看来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。
　　又到了下一个购物点，是牦牛加工产品，我邀请格桑卓玛和我一同下车，帮我推荐一下哪种肉好吃。她欣然接受，领着我从这个摊位到那个摊位，一一尝过之后，很认真地告诉我哪个可以买点带回去。在这样的穿梭中，我发现她与一个导游开着玩笑话，不像是初次见面，有两个摊位的服务员还送给她大把的牛肉干吃。
　　为奖励她带我购物有功，上车后我送她酸奶喝。短暂的接触，她对我也是好感有加，她告诉我一会儿能看见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，海拔有5000多米，让我准备好相机拍照。过了半小时，车行至一处岩石陡峭的山峰，她又告诉我这是藏羚羊出没的地方，猎杀藏羚羊虽然是犯法的，但因为能挣好多钱，光肉就能卖到89元一斤，所以一些人还是见利忘义。显然格桑卓玛见多识广，如果她不是常来常往的话，不能知道这么多。
　　几天来一直是在路上奔波，比较疲惫的游客们在与格桑卓玛一通交谈后，都纷纷地不再言语了。格桑卓玛就转过身来主动和我聊天，她问我是教师吗？我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做文字工作的。”她马上伸出大姆指：“好，好，教师、医生和解放军，职业最好。”我不解：“为什么说解放军的职业好呢？”她认真地回答：“解放军的衣服漂亮嘛。”她又告诉我家里两个姐姐的出嫁情况，大姐因是嫁了一个富裕人家，出嫁时最风光了，光是那一身嫁衣，就镶金挂银，足足花了12万元。说完这句，怕是“露富”，她又小声嘱咐我：“别告诉他们。”我问：“一般的藏族姑娘的嫁衣是多少钱的？”她伸出两个手指头：“也就是2万元吧。”“那你们家生活条件不错吧？”格桑卓玛爽快地应道：“对，在我们那儿不说数一也得数二三吧。”
　　尽管对格桑卓玛的真实身份一直抱有猜疑，但我对格桑卓玛还是充满友好，毕竟她不同于我们一路走来遇见的那些强买强卖的小商贩。我只是对这些项链手镯不感兴趣罢了，否则也得像车上的游客一样，愿赌服输。一位来自大庆的小钟，本来已经采购完毕，经不住格桑卓玛胸前熠熠闪光的项链的诱惑，又掏钱买了一大堆。
　　傍晚，车行至川主寺，格桑卓玛揣着项链手镯“换”来的七八百元钱，微笑着下车了。目送她的背影，我在心里说：“格桑卓玛，今天的行程于你，可能是来来往往中的寻常一段，可是于我们，却是一段难忘的经历。你以一种别样的方式，轻松快乐地赚取了金钱，即便游客们事后有所察觉，也不会懊恼万分，顶多感叹你的‘手法’高妙而已。”
　　回到成都，与当地的朋友说起格桑卓玛的故事，众人皆笑。原来，在九寨、黄龙的旅游行程中，有好多“格桑卓玛”在上演着“抢亲节”的节目。
　　只是，谈起这些藏族姑娘，大家更多的是回忆她们歌声的美妙，给旅途带来的愉悦和生动。俨然，这是继九寨沟、黄龙美景之外，又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。

我给保姆拜年

年三十晚上，按惯例，给亲朋好友同事等一通发短信，表达祝福和祝愿。惟一的电话是打给我家曾经的保姆高桂兰，听她絮叨絮叨家里的事，表达一下我们一家人对她的牵挂。

说来话长，高桂兰是2003年我的父母皆得了重病后，我家雇的头一个保姆。在家政中心，看到她的第一眼，我就在心里同意了。而她，在看到我父母的第一眼后，也告诉我：瞅着我叔我婶顺眼，就在你家干了。

她心眼好使，干活麻利，嘴皮子也厉害，和母亲相处得特别投脾气。病重的母亲乐观坚强，常躺在床上向她诉说我们的家史，表扬儿女们的孝顺。有时还教她蒸馒头做酥饼，她聪明一学就会，蒸出的馒头又白又暄。而她也像遇到亲人一样，把自己为何出来当保姆的原因一一倒出。原来她的爱人嗜酒如命，喝完就大打出手，在她多次规劝忍让终无结果时，她选择了离家出走，当保姆养活自己。

她在我家仅仅干了一个半月，母亲就撒手西寰了。令人不解的是，母亲在临走的前一天早上，居然托梦与她，告诉她要离开人世了。我们姐妹三人都没有享受到这份“待遇”，可见她与母亲处得是何等融洽。像是自己亲人逝世那样，她亦哭得格外伤心，里里外外地忙碌着招待来人。

处理完母亲的丧事，父亲要去海南散心。我们给她按一个月结的工资，我又给她写了一封推荐信。在一个下雨的夜晚，我和爱人亲自把她送回家政中心。

三天后，她打电话给我，有我那封推荐信，她马上就找到了雇主。

三个多月后，她又打来电话，她已经回到方正林区的家，与爱人和解。在家里她喂猪、养鸡、种小园子，生活归于正常。我们为她高兴，一个濒临破碎的家终于有了转机。

这些年来，她只要到哈尔滨，她一定会给我打电话，让我去接她，她会带给我们一大袋子木耳、蘑菇等山货。有一次她临来之前，特意用水焯一些鲜蘑带来，左一层右一层地裹着塑料袋,沉甸甸的。今年1月份，她去大庆看儿子，路过哈尔滨，又给我们捎来小笨鸡、榛蘑等东西。看到她1米5多一点的小小的个头，为儿子已经拎了近20斤的大米，又给我们背了一大兜子的山货，我的感动无以言表。

她说，在我家的那段日子虽然短暂，但是一家老小对她尊敬关照，她永远也忘不了：孩子们一口一个高姨的叫着她，从不对她指手画脚；妹妹听说她想吃烧烤的苞米了，就带她去楼下的市场去吃；中秋节怕她思儿心切，我打通她家电话让她与儿子对话……反之，她在那家呆了近三个月，但是那家姑娘的盛气凛人、姑娘的姑娘的高傲冷漠，让她没有念想。

这次在电话里，她再一次热情地邀请我们在夏季去林区，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清新。我想，到时候争取去一趟吧，就像是自己的一个远房姐妹，串串门，带点城市里的新鲜贷。

她把我家的电话工整地抄在小本上，她说就害怕我的电话换了，她找不着可怎办？我告诉她：放心，换了我也会通知一声。世间的真情太少有，我们之间一定不能断了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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